
那被深深牽引著的、迅速滲透進內心深處的,徹底而毫無保留
我很喜歡生物,很喜歡小動物
現在想想說不定是因為喜歡小動物才喜歡上生物的
我是個很喜歡虐待動物的生物組長,大家都這麼說連我自己有時也這麼覺得
但在看到那些動物肚子餓或居住環境髒亂時我往往是最不忍的
可能算是一種矛盾,不過和小動物們相處在一起時我是很快樂的
一種很無拘無束毫不掩飾不做作的快樂
我小三的時候自己在家裡養了第一隻烏龜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巴西紅耳龜,和爸爸一起去水族店裡買回來的
那時還不知道它是什麼干擾生態的外來種,純粹只是一個很單純的動機
就和大多數把它買回來然後又隨便放掉的人相同
牠真的很可愛,可愛的讓人想好好照顧疼惜牠
於是就把牠買回家了,還買了很多琳琳瑯瑯的水族器材
我難得沒有小時候常有的三分鐘熱度,取了一個很童趣的名字叫龜龜(ㄍㄨㄟˇ ㄍㄨㄟˇ )
我每天都會餵牠,牠像永遠吃不飽似的不停的吃
每星期都會幫牠換水,雖然換完水後牠只是木然地待在缸子裡沒什麼特別高興的動靜
我那時去書店都不看故事書,努力翻閱著水族寵物的櫃子裡有一本叫烏龜的飼養方法
那是所有講烏龜飼養的書裡面講的最詳細的
我開始學著去翻生物圖鑑,了解到牠其實是一種很普通的外來種
對我來說卻是完全不同的,是意義非凡的
後來小五時辦了即時通我連帳號的開頭都是用牠的屬名
有一次我們全家去忘記是是內灣還是哪裡的地方郊遊
媽媽說旁邊有一條溪我們可以去那邊玩水
我就想到了龜龜問媽媽說我可不可以帶牠一起去,媽媽答應了
路上車子搖搖晃晃,我那時最小總是坐在車子後座的中間
龜龜待在綠色的塑膠飼養箱裡緊緊地被我夾在腳下
到溪邊我很努力的抓了一些小魚,丟進了牠的箱子裡
牠超暴動地吃的超興奮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我那時才意識到烏龜是雜食性的動物不是指吃飼料的
於是我開始給牠吃一些不是飼料的東西
平時身邊沒有小魚不過我去水族電買了小魚乾和小蝦乾,在假日時幫牠加菜
媽媽煮晚餐多餘不要的高麗菜葉,爸爸夏天時偶爾在家裡打到的蟑螂(!)
家裡常常會去大賣場買回來的洋芋片和餅乾
好像除了石頭以外的東西牠都可以的很開心
看到牠應該是很開心地動來動去自己心情也就跟著高興了起來
龜龜在我小五升小六的那年暑假走了,我非常難過
那時外公外婆都還沒有走,那算是自己第一次面對到和自己覺得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事物的難受感
牠不是突然走地,牠從寒假時就開始變得怪怪地
有時飼料沒有吃完有時根本就沒有吃,有時會很不對勁地一動也不動,不管我怎麼挑逗牠
去看獸醫才知道牠生病了,眼睛被細菌感染,應該很不舒服
每天要點一種龜龜很不喜歡的眼藥水
每當我把它抓起時牠會很瘋狂地擺動四肢掙扎亂動,有時還會咬我的手
被烏龜咬到手其實並不算很稀奇,如果常在社辦看小宏傑也會發現
牠根本把所有出現在牠視線裡的東西當成食物一樣拼命亂咬
不過那種咬的感覺我還記得很清楚,和一般的咬不一樣
牠並不是把你的手當作食物,而是一種充滿排斥拒絕表達痛苦的咬
雖然和平常被咬一樣是癢癢地手指只是有一點紅紅的不太痛
不過心裡面是比被任何東西咬都來的更痛的
自己很不知所措,很怕牠會就這樣一直討厭我然後某一天就離開了我
結果卻還是就這麼發生了
那天傍晚回家時我一如往常的跑去看了龜龜
雖然牠不怎麼吃東西我還是會很固定的定時丟飼料下去,然後把前次沒吃完的飼料撈起來
就算飼料只少了一個我也會很開心的
我看了一下缸子內,飼料都吃光了,正覺得有點奇怪卻又很開心的往牠那邊看去時
才發現牠四肢都攤直了一動也不動
我好著急好著急牠應該不會就這樣走了吧怎麼可能,用手戳了戳牠和平常一樣
還是沒有動靜
我很慌張地把牠抓了起來,四肢和脖子都直軟軟地垂了下來
那畫面是很不忍心看的,但我還是直愣愣地盯著看了好久好久
淚水在什麼時候崩出來的已經沒有印象了,哭了好久好久也忘了時間
哭到媽媽煮好晚餐發現我在外面沒進來來找我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哭了好久
爸爸後來把龜龜埋在牠辦公室旁的一個大草地在樹蔭底下
他說那裡視野很好龜龜每天都可以看到很美麗的日落
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去看過不過時常會不自覺的一直想像
那一定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聽的到蟬叫蟋蟀聲,還可以聞到鮮嫩的野草香味
或許我進科研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到了小宏傑
牠長的實在太像小時候的龜龜了,根本是同一個模子出來的
我從高一開始晚上就常常待在社辦,連假日也是一早就跟爸爸媽媽說去學校讀書然後跑去
社辦裡面的人通常有我和把社辦當成自己情人照顧的柳閃
劉育全學長偶爾會留下來然後找我去打球,東東總是在社辦放A梗
常常還會有北科的學姊
柳閃超級全能,幾乎所有和社辦相關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高一下他開始找我幫他整理社辦,也講了許多整理社辦的相關事情
幫小宏傑換水我當然是超級熟練,雖然很久沒做了
然後我也開始學會幫小劭敔清理籠子
小劭敔是一隻寵物鼠,和一般的寵物鼠一樣圓滾滾的超級可愛
那時籠子裡還有幾隻不知是我不知道名字還是根本沒有取名子的老鼠
活蹦亂跳有時還會打架,這時柳閃會把牠們分開到不同的籠子裡面飼養
其中有一隻特別愛打架的有一次竟然還和其他老鼠打到流血了
於是柳閃就把牠給隔離了起來,但牠的動作還是一職表現出不安與暴躁
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她懷孕了
她是唬爛的媽媽
社辦多了許多新生命後變得好不熱鬧
好多人都陸陸續續地跑來社辦看新出生的小寶寶們
太多老鼠了柳閃甚至還上網問有沒有人願意收養有一隻唬爛的兄弟就是這樣送出去的
有一隻給了生研(現在想起來突然覺得他們似乎很有可能把老鼠拿去為蛇0.0)
一隻給了中科
我們常常說PASS和唬爛應該是叔姪關係
不過實際的情形其實搞不太清楚頗混亂
那時候一大群老鼠其實都混在同一個籠子裏分不太出來名字
我記得那時是小花還是溫伯一直很斬釘截鐵地說很好分
指著一隻說牠是PASS然後那一隻是UNO
我每天盯著籠子看啊看的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比較確定的是唬爛的年紀應該是小於或等於PASS的
因為當時送中科的是剛出生很可愛的的小老鼠
是在很威很威的科勢力那時送的
不過就算確定了牠們倆個應該也沒有甚麼太大的親緣關係
比較正確的說法應該是PASS是曾經和唬爛媽媽同居過的老鼠之一
((這樣說起來其實也有可能是孩子的爸??
不過已經無法追究了我想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那唬爛為什麼和PASS長得那麼像,或許是因為都待在科研裡的關係吧
不過也有可能像龜龜和小宏傑那樣
一種看似毫無關連卻密不可分的維繫

再次見到唬爛已經是暑假了
我已經變成了生物組長加教學長
那時大家都剛接幹雖然打公關很好玩卻還有很多剛接幹的問題還沒解決
小劭敔就是在那時候不見的連屍體都沒有找著
還有幾隻老鼠也很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最後只剩下了PASS
暑假很瘋狂的跑去台中
不論台北台中大家都剛接幹都很興奮
那時的唬爛和PASS都很熱門大家都很喜歡跟牠們玩
而牠們自然而然地也就成為向友社打公關的一大利器
那種對老鼠的熱情其實是比較像那種小孩子第一眼看到動物產生的那種三分鐘熱度的喜歡
應該有稍微深層一點點
唬爛那時在台中科研界裡已稍有名聲
來台中沒多久中科原本的社鼠白爛在和其多次的互動與肢體交流後
竟然沒多久就過世了
連他們想要嚇嚇唬爛而拿的生研的社蛇(名字很長我又忘記了)
也被唬爛很不給面子的踢了一腳
聽到這些消息自己心裡其實是還蠻興奮的
牠沒有什麼水土不服,而且還過得很厲害
暑假還發生了很多事
暑訓時,有人建議帶小宏傑一起去放在恐怖箱裡面
剛接幹的大家那時都很興奮
小宏傑的體積還沒有那麼大,拿了社辦一個白色水桶就裝進去把牠帶走了
結果愚蠢的我們只顧著忙暑訓竟然忘了帶飼料過去
第三天RPG時我帶著小宏傑走進了草地,抓了些蟲給牠吃
抓蟲其實是很刺激好玩的,尤其時看著小宏傑吃蟲的那個模樣
剛被丟進水裡的小蟲會用力掙扎,然後被小宏傑用力的盯著
烏龜其實是沒什麼表情的就算有也看不出來
不過我隱隱彷彿可以感覺得到,小宏傑的那個眼神是很專注的
雖然有時笨笨的蟲被牠掀起的水流流到了龜殼後方牠沒發現
不過只要稍微用手把蟲撥回牠的視線範圍內牠又會回復到那種及其專注的眼神
那眼神是木然的,卻是銳利無比的
牠的身體微微往前傾了幾小步,到了一定的距離,那牠平時在社辦看飼料時一樣的距離
猛然的一個毫無預警的伸頭,牠的脖子可以伸的很長很長,但你只有在這個時候才看的到牠伸這麼長
脖子傾斜著一個角度嘴巴一張、一咬,半隻蟲就這樣進了牠的口中
烏龜沒有銳利的牙齒,牠通常會先時著一次把蟲全部吞進去
吞不進去時再用前肢去掰蟲,試圖把蟲分為兩半
等牠吃完了蟲以後,又會回到了平時那個無所動靜的眼神
眼神依然專注的盯著水面,期待下一次落下來的驚喜
我暑訓時是小隊員,不過帶著小宏傑一起行動闖關道也沒什麼特別的不方便
大家都覺得很新奇,原來牠是昨天待在恐怖箱裡的那隻烏龜啊
回程時小宏傑很乖的待在白色塑膠筒裡,坐在我旁邊佔了一整個位子
車搖晃晃,我不時往牠那邊看很怕水會濺出來牠會驚嚇到
我突然想起了龜龜
唬爛總是躲在小小的塑膠盆子裡,至少我去看牠時牠都是這樣的
就和PASS躲在那個老鼠形狀的陶瓷洞穴裡一樣,其實是不太喜歡出來的
不過一但跑出來又會很興奮的到處亂跑、亂聞、亂吃
牠們都很喜歡咬人的手,牠們也很喜歡把食物藏在嘴巴裡面
沒有吞下去,把臉頰弄得鼓鼓的,不過卻很可愛的隱藏的很好完全看不太出來
當地震或甚麼天災來臨時靠那些食物單獨生活個一星期應該不成問題
在被玩的過火或感到不舒服時,牠會開始把嘴巴裡的那些藏食一一給吐了出來
真的一點消化的痕跡都沒有(打到這裡我突然想到老鼠有口水嗎??)
不過牠很少會吐的,通常要溫伯或葉恕豪等級的玩才會讓牠有如此反應
恩我又突然想到唬爛曾經在某個看起來很溫柔的人的手上吐過=口=
日子久了唬爛倒也比較像一個擺飾品,一個屬於社辦卻好像不帶有情感的一部分
據我聽說隨著某生教CP去了之後就沒有什麼人專門在照顧唬爛了
可能在偶爾的周末下午聊天聊盡無聊到不知道能做什麼時會突然想到了這樣的存在
然後把牠抓出來把玩,或這添上飼料或補充水
可愛的樣子依舊卻讓太平常了,於是很自然而然地漸漸為人所忽略
日子一久活動一多一忙,可能是段考或活動後的那個下午
甚至是有奇怪的味道飄了才會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個存在
有時我在網路上聊到沒話聊了才會突然冒出一句說"唬爛最近過得怎樣"
通常地回答應該都是很正常啊沒甚麼特別注意耶
於是我也跟著慢慢地接受這種說法,沒在很認真的去關注牠了
交接後就沒再怎麼去台中了,連科研的事也漸漸地開始不聞不問
一開始還常常跑去社辦看看學弟,大部分時候進社辦了都看到學弟們在忙自己的事
我們有我們高三老人的事要忙,他們有他們熱血高二的事要忙
PASS和唬爛呢??牠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嗎??
也許牠們一直都在進行著屬於自己的小小計畫,只是我們沒有察覺到罷了
就像年復一年不停更換著的我們,做著不一樣的相同事務
渺小卻讓人知足,即使這世界並沒有因此而有了太大的改變
學弟通常都是不怎麼理我們的,除非我們問了一些近況之類的問題(或八卦)
有時和學弟聊天聊煩了,就去看看小宏傑和PASS牠們
常常會很生氣,水一看就好幾個禮拜沒換了籠子應該也是
學弟常常在鼠籠旁邊做化學實驗,PASS跟住在重工業區旁是差不多的
不過PASS似乎也習慣了不論外面情形如何,牠總是很淡定的
但對於那種可怕環境我還是很不高興的,雖然我不清楚PASS是不是不高興的
最近還聽小花說小宏傑常常會爬出來,有一次還大辣辣地趴在鍵盤上面
萬一從檯子上摔下來怎麼辦??想到物理課的mgh=1/2 mv^2我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兩個月前去了台中,那時是科學班成發
寒假後的第一次台中有種熟悉的興奮感
成發結束後就跑去社辦找吳冠達了,感覺他一副很閒的樣子
那時在面試,應該是很嚴肅的
不過不知道是誰的問題讓我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
除了一個很神奇的物理問題再說有關甚麼無限大的宇宙有兩顆球的運動情形怎樣的之外
我只記得些許片段像"你剛剛進來科研時的感覺如何"
"我第一次上的社課是有關顏色..."
那時俊佑在我後面,我用他的IPAD打了卡
然後大部分的時候都趴在桌子上忍住不笑
很久沒去的台中心情自然是輕飄飄很燦很愉快的
時間不多,但我還是有看了下唬爛
把籠子的閘門扳開,籠子太高一直是我覺得這籠子比較不好的地方
雖然挑高了看起來比較舒暢,但老鼠是很喜歡爬籠子的
尤其是建科出產的老鼠,特別的會爬
如果天花板的門沒關上PASS是可以很輕鬆地吊著單槓爬出去的
我高二時曾經很樂不可支地看著牠很厲害的一直爬出籠子看了一整個晚上
牠也好像不會累似的,爬出來,再被放回去,再爬出來...
偶爾爬累了會摔下來,但也沒什麼事的,在地上休息一會
聞聞周遭的地板然後雙手靠著鼻子不停地磨蹭這動作是大家公認的超級可愛
休息夠了,再抓著欄杆爬上籠子,繼續重複著相同的行為
老鼠是哺乳類動物,是有試誤行為的,這生物課本裡有寫
許多動物行為也都是依著老鼠而設計,好像老鼠最方便,做出來的結果最準似的
不過為什麼PASS要不停地爬著籠子還是很令人不了解
或許從籠外被抓回籠裡沒有電擊來的痛撤,但也沒有什麼正面的獎賞與回饋
老鼠一般來說每五天會發情一次,但這也應該沒有太大關聯
但究竟有什麼比較實質上的意義呢?或許意義對一隻老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吧
我突然想到沈佳宜說的:''人生本來就有很多事是徒勞無功的''
用學學弟面試完學弟還在討論的空檔靠到了籠子旁
唬爛一樣躲在那個窄窄的塑膠盒裡沒有動靜
熟練地拿了一顆飼料放在洞口,牠自然很本能地靠近了,趨前,用鼻子嗅了嗅
手慢慢地向後伸,牠也跟著往外慢慢地移動了幾步
就在快要出洞口時,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又往洞裡縮了回去
也不須甚麼好訝異的,我把飼料丟進牠的飼料盆裡
關上籠子,若無其事地坐回位子上,看到了俊佑露出的那詭異笑容,再正常不過
下一個要面試的學弟進來了
三月31日,中女園遊會,第三次
去了目前最後一次的台中,和張自源
這算是很久以前就一起說好要下去的,不管有沒有要指考
只覺得很重要,沒有錯過的理由
找了一下慎孜,還是很有朝氣笑的很開朗,在她們班買了義大利麵和冰淇淋混著吃
坐在綜合大樓前的階梯上吃,回味了一下李祐嫻媽媽去年請我吃的炒泡麵加冰淇淋
還想了一下有點遙遠的前年
園遊會下午就結束了,張自源決定翹掉晚上的補習,我們一起去了一中科社辦
社辦只有不怎麼熟的學弟,吳冠達在水利補習(看妹?)
不太知道該做些什麼,這是一種到了台中才會感覺到屬於在台中的台北人才有的特別悠閒
一開始看著學弟作實驗,重鉻酸胺火山爆發的那個,自己去年也有做過
和學弟打了下橋牌,一開始一直贏但打著打著後來也覺得有點無趣了
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吳冠達五點才能下課(看完妹)
突然瞄到了唬爛的籠子
唬爛一直是這樣的一種存在,不佔空間甚至不帶有感覺的
你一旦注意到牠牠也是自過自的生活不理人的,你若是沒注意牠也毫不在意
每天都是一樣的生活,有點無奈卻是比國文課本裡的那些隱士還要更與世隔絕的
不過我們還是想要逗弄一下牠,期待自己的行為能稍微影響了牠的生活進了影響了自己
還是一如往常的抓起了一顆飼料,開了籠子的門,將手伸到了洞口前
唬爛也一樣很自然很本能地靠近了,一樣的趨前,一樣的用鼻子嗅了嗅
我手也一樣慢慢地向後伸,牠一樣也跟著往外慢慢地移動了幾步,卻沒有後退
唬爛難得的被食物給引了出來,有點難得有點驚喜卻又覺得是很正常應該的
心情頓時開朗了起來
聽中科學弟說唬爛的後腳受傷了,走路時腳的角度彎曲的很詭異,牠也不太常移動
我看牠依偎在籠子的門前一副想爬出來的樣子,耳朵似乎也有點受傷顏色不太對勁
牠一邊用鼻子嗅了嗅我手上的飼料,一面用前腳撫著籠門想要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我看到了那後腳,真的是很明顯彎曲的詭異角度,好像整個骨頭都已經移位了般
有點不忍心看,也就不忍心讓牠爬出來了
我了摸了摸牠那一直很舒服很好摸的頭,把手上的飼料丟進籠子裡
又補充了一些飼料進去,直接丟在牠平常躲著的那個塑膠盆口外
牠看到飼料便往回鑽了過去,我順勢把鐵門關了起來
靜靜端看著牠吃飼料的模樣
先用鼻子聞了又聞,拿然用前面的兩隻小手抓起了飼料,放在嘴邊啃了又啃,露出了牙齒
那模樣真是百看不膩,又好像是每次吃飼料時樣子都不大一樣的
牠也好像身旁沒人沒物什麼都沒有一樣,獨自吃著飼料也不往其他地方看上一眼
吳冠達來了,隨便聊了一下天收拾了一下書包,準備去吃晚餐
走之前和吳冠達一起隨便看了一下唬爛,跟唬爛說
等我考完指考再下來看你吧
(其實那時候還在想說不定成發就又不小心跑下來了)
然後跟學弟們和唬爛說了再見,離開了社辦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唬爛
一般寵物鼠的壽命約是兩到三年,大概和一個人的高中生涯差不多
看到唬爛走了的訊息是上星期天,那時正在打很煩人的畢冊個人頁
無聊無聊著上網偷看了一下臉書,然後看到了某中科學弟發的動態
一開始覺得有點不相信,雖然這時候是一定會來的,但應該還沒那麼快
傳簡訊問吳冠達叫他問學弟才確定了這消息
其實也不是一種很心痛的感覺,但那感覺是空的,一種很空很空的失落感
不像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親人或朋友,卻像是有人在你無意之間從你生命中抽走了某些部分
很迅速卻沒有什麼感覺,但你知道那種空應該是會讓自己很痛的
雖然少了這部分對大部分的人而言是完全沒有感覺的,甚至於他們也沒有發現自己缺少了某些部分的自己
但那卻是真真切切的的確確的缺少與失落
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對於那些少了的某些部分的自己感到惋惜、失落
時代不停的在轉換、改變
屬於前面那些人的,屬於我們的,屬於後面那些人的
不同的風景在不同的時間點用相同被賦予的意義逐一展現
不同的色彩對應這不同的故事,散發出不同的光采樣貌
不管再怎麼著一切看起來是怎樣的外表,我們都也是喜歡這時代的
有誰能不喜歡自己的時代?這本就不是可以選擇的事情
不喜歡也要喜歡,畢竟一旦錯過就不再有了,脩短隨化,終期將盡
那對於PASS和唬爛而言,科研又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呢?
牠們可能不太喜歡,但這本也不是可以選擇的事情
那麼不喜歡也要喜歡嗎?一旦錯過就不再有了,所以?
牠們也應該要竭力去創造屬於牠們的歷史?牠們能嗎?
每一屆反覆出現卻又大不相同的我們、你們和他們
無不都以為歷史是從自己這裡開始的,相信自己能開創歷史
但有哪一個能在這長長久久的佇立著而不隨著時間的退潮而隨之退卻?
向之所欣,俛仰之間,已為陳跡,一切都是熟悉卻也極其陌生的
於是建科不再是那建科,幹部不再是那幹部,唬爛和PASS就更不是那了唬爛和PASS了
但唬爛和PASS都是的的確確真真實實的存在著的,即使大家未來都離遠了都忘記了這仍是事實
不論有無受到關注、照顧,不論日子如何環境好壞不論時間長遠與否不論建科中科未來是否存在
牠們是屬於科研的一部分,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更屬於科研的
牠們沒有迎新也不會被送舊,更無須辦交接或幹訓,比我們任何人都還要花更多的時間在科研上
不論是否願意或盡心,這些日子都是一筆一劃的刻在科研上的
很久很久以後,科研對於我們的意義持續的在減少,很殘酷的卻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只減不增
現在的十八分之二,再來十九分之二、二十分之二、五十分之二、一百分之二
我們都是匆匆經過科研的過客,但牠們卻是永永遠遠的要待在這裡的
它們的分母不會再多,分子也不會更少
相對於我們全心全力的一年兩年,牠們是將自己全部都投在這的
有誰比牠們更適合
或許在很久很久離現在很遙遠很遙遠的以後,我們會突然想到了而回過頭看
或許我們只是靜靜的在一旁觀看著,觀望著這我們都曾擁有過瞬息萬變著的這一切
或許還是會有些那時大家在那些時期都有過都曾經歷過的的禁不住的納悶
我們的世界似乎是回來了,但我們卻全都變成了旁觀者
過去是再也離不開的,而牠們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這世界缺少了某一部分的東西,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也許許多特定的某些部分仍會留下來,會實切深刻的印烙於某些還在意還願意記得的人的心中
或許覺得平凡或許覺得不可思議,但就是這麼的留下來了
留下來了這麼一件
即使像冰塊升溫融化了,還會以水的形式繼續存在著的東西
R.I.P 唬爛
就安心地好好上天堂吧,願你下輩子不要再當一隻老鼠
不過如果不幸當上了請來我這裡,我一定會很努力很用心的認真照顧你
就像之前那樣
這篇文章是最該被歸類到科研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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